文/諸葛娘
我和鍇子,在一個社區的小公園演出,綠地上擺著百來張紅板凳-這是觀眾席; 水泥階梯上,參差立著幾面旗幟-這就是舞台佈景,連面牆都沒有。
一開始,來人稀稀疏疏,有站在邊兒上的、坐在樹下的、還有陪小孩在遊戲區玩耍的,就是沒幾個來坐紅板凳;正想,今兒個情況不妙啊!未料開演不久,人便聚攏了,板凳坐上了老的、小的,聚精會神聽著、笑著,氣氛挺好。
然而,總有事出意外,頭一段,我倆正說著,突然,身背後冒出一大聲:「你們在說什麼呀?」,嚇我一跳,扭頭一看,見一孩子,約莫八、九歲,騎個小腳踏車,小小身影穿梭在旗幟間,是他!喊完便腳底抹油,開溜了!
喝!這小孩,真沒規矩!爹媽不管嗎?由著他來鬧場?
怎麼辦?繼續說呀!得顧觀眾,沒功夫理他!
到了末一段,我和鍇子上「坐唱」-內行都知道,這段使竹板、唱繞口令,吃功夫,得全神貫注;話說到了高潮,正要打板起唱「玲瓏塔」,好嘛!那小傢伙又來了:「你們又在說什麼呀?」,這回喊得比前次更賣力、腳下拼命踩著腳踏板,還故意回頭瞥我們一眼,眼神既流露出興奮、刺激、作弄得逞的快感,又彷彿挑釁:「怎樣?你們就是拿我沒輒!」
好呀!孩子!這可是你不對啦!一再打岔、故意搗亂,犯了大忌!你以為就你會玩別人?看人家尷尬你好得意?哼哼…..知道今天你碰上誰了?倆相聲高人!專長砸飛挂!能任由你這樣任性快活?你呀!自找修理!
說時遲那時快,當下我馬上指著那小子的背影,問鍇子:
「知道那是誰嗎?」
「不知道!誰呀?」
「我兒子呀!」
現挂一出,全場哄笑!肯定那小子是社區裡的小皮蛋,大家都認識!
「你兒子?」
「是呀!」
「我說呢!你怎麼教的?真沒禮貌?」
「可不!太給我丟人了!」我舉起竹板,透過麥克風衝著那小子消失處喊:「喂!兒子!你要再來亂,娘可不給你留面子啦!我拿竹板敲你屁股!」
觀眾笑彎了腰。而那小子,再也沒露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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