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娘的聲音筆記-閱.聽.葉怡均

客家年俗「雞」趣多

文/諸葛娘

        94/2/2

雞年到！正好整理一批客家年俗的資料，發現客家人對「雞」似乎情有獨鍾。

客家人尚儉，早年捨不得在飲食上花銷，逢年過節既要打牙祭、又要圖吉利，諸多肉品中以「雞」和「吉」諧音、又農家有飼雞不勞外買，當然是最佳選擇！故客家人喜食雞，有「無雞不成筵」之說。過年吃雞還有講究，菜盤裡的雞首一定要朝著上位或最長輩者以示尊敬；盤中的雞不能吃光，其中雞首、倆雞翅和雞尾合稱做「四點金」是只能看不能動的，解釋為「『積』有餘金」，比一般年夜飯慣留一尾魚象徵「有餘」顯得更強調積攢之功。此外，初二，女婿上岳家拜年，得攜一隻小母雞作為伴手禮；在農業社會中，「雞」的經濟價值很高，小母雞能下蛋、雞和雞蛋都富含營養，送給岳父母隱喻他們的女兒不但使夫家子孫綿延，還能旺夫、益子、發家；也確實，多數的客家女性持家有道，是名符其實「賢內助」。客家人飲水思源的觀念紮根很深，客家女兒所生的小孩向母舅拜年按例得奉上兩隻大雞腿，雞腿是最好吃的部位，用來孝敬母舅以表誠心及不忘本之意。

      客家人年節間很注重討口彩，喜歡寓意吉祥。例如初一有吃「福飯」的習俗，「福飯」有甜有鹹，不過初一吃「福飯」乃吃個「甜頭」，故以甜味居多。甜「福飯」是先蒸好糯米，再摻入紅棗、桂圓、蓮子、銀耳、白糖等吉祥材料並倒入豬油一起拌和，待吃時還得說句：「初一吃福飯，可保福氣一整年。」討個吉利；吃過「福飯」嘴更甜了，開口便能蹦出好話來。此外舉凡字音字意不吉利的都避諱，必要時得轉音換字或兜個圈子說，聽說有些地方的客家人過年不能說「輸」字而必須改用「賺」字來代替呢！

又比方到年初七，按習俗得食「七寶羹」。「七寶羹」是取七樣食材煮成，一般有芹菜、蒜、韭菜、蔥、魚、肉和米果，解釋起來饒富趣味：吃芹菜表示會更「勤」快、吃蒜會划「算」、韭菜吃了更耐「久」、吃蔥「聰」明、吃魚有「餘」、肉表富裕、米果則象徵團圓。如此豐富的聯想力著實令人佩服！俗諺云：「吃了七種羹，各人做零星。」，意即吃過羹就正式開工了。雖說如此，但勤勞的客家人於初五便將門簾紙扯下焚燒，有俗諺：「火燒門前紙，大人做生意，細人（小孩）挾狗屎。」，意即「聊新年」到了初五，大人、小孩便可各自幹活兒了！